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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把婚姻比作一棵树,如今的青年男女大大地缩减了这棵“树”的生长过程。这棵越来越不需要所谓爱情滋润的“树”,一如我们在菜市里看到的那些鲜艳的瓜果,那都是些现代科技催生出来的东西。这棵婚姻的“树”和菜市里的瓜果,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大大地简略了过程。 现在的“80后”,将来的“90后”这些人的恋爱,甚至越来越像是在进行一场婚姻的谈判。男人女人不再把所谓的爱情看得如何伟大、神圣、高洁;更不可能有那种传统的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”,“从一而终”的思想了。男女双方谈得拢谈不拢,往往取决于一种物质,也就是过去媒婆们称之为“条件”的东西。回想前几年电视里搞的那些男女配对的节目,再看看眼下的那些个婚介所、报上刊载的征婚广告,那上面从来就没有过一个农民工、泥瓦匠或者是一个普通农民。上电视登广告的要不是美女,要不是老板、白领,条件都好得一塌糊涂。那些曾经叫做“玫瑰之约”,叫做“真情对对碰”的节目,虽有一个诗歌一样美丽的名字,但不少人来这里(或登征婚广告)的目的,就是等待着一场近乎商业性的婚姻谈判。谈判以身高、相貌、职务、职称、房子、车子、月收入,甚至是对方的父母兄弟姊妹亲眷的官爵等等为条件。想想,把一场恋爱建立在这样百分之百的物质基础上,那不叫谈判叫什么? 我又常想,怪不得如今的北方人喜欢把谈恋爱说成“搞对象”。我们平常说的“搞工程”、“搞生意”,其中的一个“搞”字都含有一种很平俗很现实的色彩。仔细体味了“搞对象”这个词,就感觉里面隐约省略了“恋”和“爱”的过程,带有目的性——只要男女双方感到经济上还体面,形象上还拿得出手,就可以把这场婚姻搞掂。这只能是现在人的恋爱方式,否则我们说贾宝玉和林黛玉搞对象,张生和崔莺莺搞对象,梁山伯和祝英台搞对象,不是觉得这话说得有点那个吗? 即便是现在的人把谈爱演变得越发像是一种谈判,但眼下那么多的通俗歌手、小说家,还有那么多的电视剧,都还在把爱情当作一枚嚼之不厌的槟榔,大嚼特嚼。于是,我们经常看到舞台上那些个歌星在歌唱爱情的时候,做出一种千篇一律的声嘶力竭痛不欲生状。那表演是何等的苍白与做作。 将来如果我们要表现爱情,恐怕只能到先人的经典里去抄袭了。 |